我是1990年师从先生在职攻读博士学位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就有幸先期得到了先生的指导。记得第一次见先生时,先生就语重心长地把学界前辈王亚南先生曾经教导先生的话转赠给了我,这段话就是:“搞学术,决不能三心二意,一定要持之以恒。不要急于求成,不要赶时髦。大器晚成,要一辈子这样努力下去,肯定会学有所成。”从此,先生的这段话时时响在我的耳边,成为我坚守教学和研究岗位的一个重要力量源泉。在这期间,外界的种种诱惑或干扰并非没有对我产生影响,尤其是在求学治学异常艰辛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偶尔也会产生一些动摇,但是每每想到先生的教导,这种念头便马上会被自责和惭愧所取代,从而又迫使自己静下心来,专心于教学和研究工作。所以,如果说自己这些年在教学和研究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绩的话,那么这也是与先生的教导密不可分的。
考上先生的博士研究生以后,我接受先生的指导就更多了。在整个求学期间,我都得到了先生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深深教诲。在我的博士论文写作过程中,先生对我的悉心指导至今仍历历在目。可以说,从论文题目的推敲到大纲的拟定,从初稿的形成到全文的修改,处处都渗透着先生的沥沥心血,时时都闪烁着先生的真知灼见。我还清楚地记得,仅为论文题目,我和先生就推敲、讨论了多日,前后反复了三次。我尤其不能忘怀的是,先生是在极其繁忙而又身体欠佳的情况下来通阅我的论文全稿的。看到原稿上的圈圈点点,特别是其中的抄写错误也被先生一一划出并认真地改过,使我在深感羞愧的同时也充满了对先生的敬佩之情。论文出版后,引起了较大的社会反响,获得了第10届中国图书奖,我想这首先应该归功于先生的悉心指导。
先生治学素以勤奋和严谨著称。这里仅举一例。1949年初,历尽艰
先生这种严谨勤奋的治学态度也让我受益良多。记得有一次,我给先生送去一部分博士论文的初稿,其中有几处注解出现了“转引自某某文献”的字样,先生见了,问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引用第一手材料呢?”我说这些材料国内恐怕很难见到原文。先生又问:“那你查过没有?”我只好如实相告说没有查过,先生马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严厉地说:“你没有查,怎么就能断定没有呢?不行,这部分我先不看,查好了以后再交给我!”后来经过数日的奔波和多处努力,我终于查到了这些材料的原文,先生这才高兴起来,并谆谆教导我做学问一定要踏实,切忌浮躁和想当然。从此以后,每当遇到这样的问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数据,我都要尽最大努力来找到原始的出处,以使自己的推论和分析臻于严谨和准确。
先生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念在学术界是有口皆碑的。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曾出版了《北师大轶事》一书,当时约我写了有
先生不仅信仰马克思主义,而且非常注重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研究当代现实问题。比如早在1989年,先生就根据自己的研究提出了现代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的命题。这一观点
先生的这种信仰和精神也深深地影响了我。目前在我国社会经济转型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我却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且不说我们的改革将会取得最终的成功(虽然中间坎坷很多,但阳光总在风雨后),就是从世界范围内来看,西方国家也正在不断地向马克思所设想的未来社会转变。因为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西方国家的生产关系也出现了一系列的演变,即从最早的个人私有制演变为股份制和私人垄断,再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国家垄断和现如今的国际垄断。从这种历史变迁中不难看出,西方国家生产关系的每一次转变都是对个人私有制的一种“积极的扬弃”(马克思语),从而最终将过渡到马克思所设想的社会占有状态。虽然我们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态也就平和了许多,因为我深知:世界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明天更会好!
先生对我们学生除了严格要求、关怀备至以外,也非常注意对我们的爱护和提携,为我们积极地创造走上学术之路的条件。
1991年,我在学习之余翻译了比利时著名经济学家欧内斯特•曼德尔的名著《资本主义发展的长波——一个马克思主义的解释》,先生知道后,马上给北京出版社的有关领导写了推荐信,对我的翻译工作作了肯定,并希望北京出版社能出版此书。当得知北京出版社由于多种原因没有安排此书的出版时,先生又写信向北师大出版社力荐。在先生的努力下,北师大出版社出版了此书,并得到原作者曼德尔教授的首肯和帮助。此事使我非常感动,这充分体现了先生作为一位学界先辈对我等后学之人的关心和提携,我至今还珍藏着先生的这封推荐信。
总之,无论是在求学期间,还是在日常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中,我
师恩难忘,恩师难寻,我对先生的感激之情是无法能够用言语表达清楚的。如今先生离我们远去了,我想以后自己只有更加努力,在工作岗位上取得更多、更大和更好的成绩,才是对先生殷殷培育之恩的最好报答,也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