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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石: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

来源:中国民主同盟网站 http://www.mmzy.org.cn [大] [小] 2010-04-01

3月27日,“2009-2010影响世界华人盛典”在北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隆重举行,民盟盟员、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潘文石获得“影响世界华人大奖”,以表彰他在野生动物研究、保护与生态文明建设方面所作出的积极努力与突出贡献。潘文石亲临现场,接受世界的喝彩。他说:“一个人的生命价值,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应当为周围的人。”

“熊猫爸爸”

现年73岁的潘文石,有50多年的时间都是在野外考察研究中度过。1980年起,他在卧龙和秦岭的野地中对野生大熊猫进行了长达17年的研究,深入了解野生大熊猫的生存方式及生存压力,弄清了大熊猫濒临灭绝的真正原因,为国宝大熊猫保存了一片自由安宁的栖息地。

连续13年,潘文石和他的研究生们在秦岭海拔3000多米的山上,通过无线电监测大熊猫,记录下有关大熊猫交配、受精、产仔、哺乳的最直接而可靠的参数。监测结果使许多人感到意外:在秦岭650平方公里范围内,大约150只大熊猫在最近13年间始终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最近9年的增长率为3.5%,不但与全世界人口增长率最高的国家卢旺达持平,更是远远高出北京仅为2‰的人口增长率。

潘文石第一次发现了野生大熊猫的社会结构和行为方式、婚配方式;第一次发现了大熊猫的DNA多样性还没有下降到近亲繁殖的程度。他的研究表明,大熊猫的生存并不完全取决于自然力,而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人类的爱护和管理。此后的事实表明,随着秦岭大熊猫分布区腹地的伐木更为广泛地停止,秦岭大熊猫的生存繁衍开始显出生机。

一时间,潘文石成为国际著名的大熊猫研究专家。他被美国《读者文摘》誉为“熊猫爸爸”,他也是第一个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以人物专访的形式采访的中国科学家。只不过,与许多科学家不同的是,潘文石的研究成果并没有过多体现在他发表的论文上。

他常说:“我的奋斗目标不仅仅是发表一篇论文或写一本书。论文虽然有用,也能换来个人的名利,但是很可能无法解决关键的问题。我对科学的认识和理解是,只有迎接挑战,不断努力,探索求新,把科学作为争取人类幸福的手段,我们才能接触到科学研究的本质。”

硕果累累

大熊猫的生存状况基本稳定之后,潘文石将关注的目光转向了灵长类濒危动物白头叶猴。潘文石发现,白头叶猴的数量不断减少,很大程度是由于当地群众大量砍伐致使环境不断恶化造成的。近13年来,潘文石带领他的团队,以“科学家—民间企业—政府”三结合的方式,积极倡议,并身体力行,在研究、保护白头叶猴的同时,着力解决当地百姓的能源、饮水、教育、医疗等问题,努力探索一条兼顾珍稀物种、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当地人民的生存发展的有效途径。

1996年11月,潘文石为寻找濒临灭绝的白头叶猴最后的种群,走进了广西西南部崇左市江州区的弄官山区。这是一片被喀斯特石山环绕的24平方公里贫瘠土地,当时的自然环境遭到毁灭性的破坏,白头叶猴和该地区农民正面临着相同的生存瓶颈。潘文石和他的学生在这里建立了北京大学崇左生物多样性研究基地。他一方面率领科研小组对白头叶猴的地理分布、种群数量、繁殖组群等进行观察研究,另一方面又不遗余力地向当地农民和政府部门宣传环保知识,并用自己节省下来的财物帮助当地农民改善做饭条件和教育条件。这次,他更注重寻找一种从根本上解决生态危机的办法,帮助当地政府策划建立世界上唯一一座白头叶猴生态公园,开发出一种全新的环保型旅游产业。

2004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潘文石了又解到有“海上大熊猫”美誉的中华白海豚也同样面临着生存危机,于是,他的研究计划上又增加了一项——现代化工业化浪潮下中华白海豚的生存之路。潘文石在北部湾建立了北京大学中华白海豚研究基地。6年来,他考察了整个北部湾周围的地貌、生态系统,并且不断地在政府与百姓之间奔走游说,解说白海豚保护理念,提出工业规划合理策略,为北部湾经济与自然保护朝双赢方向发展而不懈努力着。

    2009年10月初,潘文石的研究团队意外获得重大发现。团队在广西江州区木榄山附近山洞中偶然找到一些动物化石,仔细挖掘后,竟然挖出了早期现代人的下巴颏,经测定距今约11万年左右。这个发现足以证明左江流域过去是早期现代人类的伊甸园,同时也为现代人多起源学说提供了新的有力证据。

为生态环境建言

潘文石1983年加入民盟,是民盟第七、八届中央委员,第九届科技委员会委员,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1985年和1992年,他连续受到第一次、第二次北京市统战系统先进集体先进个人表彰大会表彰。多年来,他栖身于人迹罕至的野外,倾心于珍惜动物的研究与保护与生活,对生态环境他有着比常人更强的社会责任感。

在研究中华白海豚时,潘文石发现,北部湾沿岸正在加紧施工建设的多个大型纸浆厂,一种被称为“速生桉”的外来物种的入侵导致我国现有生物多样性严重丧失。2004年,他以政协信息的方式递交《大规模种植桉树影响我国生态安全》,希望有关部门重视。2005年,他在政协会上呼吁,“大面积单一的速生桉林无异于‘绿色沙漠’,将使我国南方的生态系统面临彻底崩溃的局面和本土特有动植物物种的灭绝”,并通过民盟中央致信国家领导人,建议重视我国西南部一些地区与外商合作大面积引种桉树问题,关注中国南方“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可能产生的社会经济和环境保护的效应。以云南澜沧江西岸为例,通过深入实地考察,他主张当地社会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最佳的方法是:“只有在保证该地区100万仍处于原始社会形态下的少数民族人民继续生存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保护当地的生物多样性。”这一建议得到中央领导的重视并批示。

野外生活经历,让潘文石对环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在长期的野外考察中,他发现过度砍伐导致的石山石漠化正以每年2500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在十届政协一次会议的发言中,建议调动国家及社会力量,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阻止我国西南部的石山石漠化进程,拨出专门资金资助桂滇黔川石漠化山区修建沼气池。有“活化石”之称的鲎是人类健康的朋友,近年来却被任意捕获,面临灭绝危险,2006年的政协会上,潘文石呼吁“建立保护区域 合理抽取鲎血”。公款食用野生动物助长了野生动物非法贸易,加剧了生态的破坏,既损害了和谐社会的根基——人与自然的和谐,又为奢靡消费和腐败创造了机会,2007年,潘文石递交提案《禁止在公务宴请时消费野生动物》。

在北京大学崇左多样性研究基地大门外巨石上,清晰地镌刻着“大道之行也 天下为公”两行大字。简单的九个字,却是潘文石50多年研究生涯一直坚守的伦理准则,同时也是他不断探索实践的理想目标。潘文石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美好的愿望:物种多样、生态和谐、人民生活健康祥和的社区最终会一个个地建立起来。他相信,只要每个人都贡献一点力量,整个世界就会越来越美。

 

人物简介:潘文石,男,1937年出生于泰国曼谷,太平洋战争爆发前随父母回到广东汕头市。民盟盟员,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大熊猫及野生动物保护中心主任,北京大学崇左生物多样性研究基地主任,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全国师德标兵。1987年他主持的“大熊猫生物学研究”获国家教委科学进步一等奖,1990年主持的“秦岭大熊猫的生态研究”获国家教委科学进步二等奖。1996年,获得由荷兰王子颁发的保护野生生物-诺亚方舟金奖。2008年,荣获第九届“福特汽车环保奖”最高奖项“生态文明贡献奖”。          (作者:孟萱文)

责任编辑: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