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盟中央美术院

徐勇民绘画作品三说

 
信息来源:中国民主同盟            日期:2014年04月08日             作者:沈 伟

 

一说:重彩

 

重彩,对于中国艺术来讲,有着早期绘画的形式渊源,比如:“楚文化”中的烂漫装饰;工笔重彩,又曾标志着中国古典绘画的成熟,比如:唐、宋的世俗壁画和宫廷绘画。在此之后,中国绘画由重彩的“丹青”转向了“水墨”的写意,是意味着审美趣味的变化;而现在,以写意艺术的积淀而重新开拓“重彩”的天地,则是视觉欣赏的必然。

传统的“改良”,始终是一个困惑:单纯、简洁的笔墨,不再具备有显现文化的整体功能。

于是,中国画的现代性尝试,有许多方面是依赖着重彩的领域而展开,它一方面,是在文化比较的背景下,以西方现代绘画所影响的技术语言和观念来改造中国近代绘画“水墨渲淡”的传统程式,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衔接起了中国早期写实绘画的深厚底蕴。其结果,是使得中国本土材料的绘画无论在物象的造型、还是在画面的形式,都产生出了一些新的突变,或者说,中国的纸本绘画突然地具有了一些现代意味的“公共性”面貌。

徐勇民的重彩作品,属于工笔,但它们已经不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勾线和层层的渲染,而是以现代艺术的造型手法,来直接面对现实的题材,或者,是以现实环境的视觉经验,来把握“绘画”自身的感觉。尽管它们能够令人想起敦煌的色彩印象,令人想起文人画艺术的醇厚,也令人想起西方现代绘画纷纭错综的图像。但是,这些工笔重彩的绘画,最终在浓重、富丽而又富于装饰的形式趣味中,也保持住了一份文雅的气质。

现代的生活状态,造就了现代绘画普遍的视觉形式,它们共同追求着直观而愉悦的“张力”和强度。而在这片色彩描绘的世界里,飘忽着美丽的静观,浮动着幽秘的意识。

 

二说:水墨

 

“笔墨当随时代”,道理并不玄奥,真做起来却远不是那么简单:中国艺术大多不是可供分析的对象,尤其是水墨画。在当代,“点”、“线”这样的一些西方视觉艺术概念,常常被人们用于改造中国传统的水墨绘画艺术:它一方面反映了当代艺术观念在转型中的趋势,另外,也使水墨形式感觉的体验中,有了一些当下的意味。

但是,水墨画中讲究点、线,本质上却又不同于西方。在西方,对点、线的分析,是伴随着现代工业文明的理性,它如建筑般的精确并富于秩序感。而在中国,对点、线概念的发挥,则表明了一种现代艺术的观看方式和角度,它在强调了现代视觉经验的同时,也保留了传统艺术人文化的精神意味。因为,通过现代语言所表述的点、线,仍然衔接着运笔用墨的传统内涵,仍然对应着中国艺术的“空白”观念,仍然折射着“知其白、守其黑”的哲理,并且都是在超越形式的抽象和升华过程中,都是在点线符号的控制和流动中,具备个性化的气质而成就艺术性、获得生命感。

所以,对笔墨语言的现代性思考,自身就内在了一种传承的意味,并且,当它们应用到特别的题材,解构传统或重建新艺术就成为可能。徐勇民欧洲之行的《巴黎掠影》系列如此,经过多年探索的《马球》系列也是如此,而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他的水墨画中点、线因素的现实来源和艺术背景。

比如:《巴黎掠影》是一种绘画的状态:它把清晰化为朦胧,将一个异域的城市放置于中国的笔墨形式中糅合、碰撞;确定的、具体的城市影像,随着画面营造的趣味被分解与组合,它们改变了物象的真实,却获得了心境的自由——瞬间的掠影,凝固于东方的韵律。新的印象出现,点线中的城市,使人倍感其单纯、洁净的一面。

 

三说:线描

 

徐勇民是曾经在某一次“率直的勾划”的日常状态中,忽然感受到“线描所包蕴的生命力,并认定这种活力将融注于我的艺术生命之中”的,因为他渐渐地发现,那些线条与纸面正在呈现出某种游离的态势,快慰之感油然而生,他开始珍视并品味起这些线的形式与意味。

这是一个过程,或者说是由过程而得到的超越。它使绘画的人忘记了长期重复于客体记录和传达的局促,而沉醉于某种颇具成就感的轻松。

确实,线描是最为原始而直率的绘画手段。惟其原始,它才反映为一种本能,才显示出一种直觉,才包含有情感的冲动。

注视着对象事物的真实“存在”,线的描摹,能够成为一种捕捉其内在本质的体验。而不即不离的涂抹与勾画,就可能从类似于儿童涂鸦般的愉悦,转换为艺术形态的“情性”。

徐勇民的许多线描作品,并不是以对象化的速写为目的。这也就是说,它们并不仅仅是关于人和物的“形质”的诠释,它们在体现绘画媒介功能的同时,也体现着自身独立的价值。不论是某个局部的观察和研究,也不论是整体性的组合,乃至于“闭门造车”的视觉想象,徐勇民的线描,都能够透过线条的组织而充满着主观的神情和灵性,从而具有了鲜明的表现,并成就为“划破空间的一种力量所形成的轨迹”。

线描,一旦摆开了技巧性的内容,就应该进入到一种简捷和即兴的自由发挥,一切情绪的变化,都将在这些直觉的痕迹里显露无遗。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对于“缩短描摹与表现的转换过程,线描是极好的实现手段”。这不仅是指一种训练,而是说:通过线描过程的反复操作,感受性的记忆,足可以消除形象给表现所带来的阻隔,而“自我”的意识,便由此而提升。

所以,感受线描,也就是感受着生命状态中精神震颤的自然节律。

责任编辑:冯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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