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大以来,我国农业科技整体实力已迈入世界第一方阵,农业科技成为农业现代化的重要动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科技成果只有同国家需要、人民要求、市场需求相结合,完成从科学研究、实验开发、推广应用的三级跳,才能真正实现创新价值、实现创新驱动发展”。近年来,《全国农业科技创新重点领域(2024—2028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规划(2024—2035年)》《关于加快提升农业科技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实施意见》等政策文件相继出台,明确了农业创新发展方向与科技体制改革任务。推动农业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可加快农业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与产业深度转型升级,为乡村全面振兴与农业强国建设注入强劲动能。
瞄准深度融合场景,推动创新链和产业链无缝衔接
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加快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应着眼破解农业科技与经济“两张皮”、创新链与产业链不匹配等长期问题,坚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国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围绕农业的主要应用场景和生产实践,加强场景驱动的系统集成、中试验证和迭代升级,推动农业科技从不同维度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布局建设未来产业。
传统农业产业面临国际市场竞争力偏弱、产业附加值偏低、劳动力老弱化等挑战。农业科技创新的重点是改造提升种养殖、产后加工、市场流通、设施农业等传统产业,整体提升产业数字化、智能化与绿色化水平。在这个过程中,既要有“只争朝夕的紧迫感”,加快生物育种、人工智能、电子商务等现代技术的研发与应用;又要“保持历史耐心”,发展立足“大国小农”基本国情的低成本高效适用技术,创新赋能传统农业产业提质增效。
农业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是中国对外参与国际竞争、对内带动就业增收的潜力产业。农业科技创新的重点是抢抓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以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为主要科技成果支撑,以基因化、数字化、工程化、绿色化、营养化为涉农产业发展方向,培育壮大生物种业、功能食品、基因工程、智能装备等一批农业战略性新兴产业,以合成生物学等颠覆性技术培育细胞工程、人造食品等未来产业,在新领域和新赛道中实现中国农业产业的跨越式发展。
瞄准深度融合主体,强化高质量的创新成果产出
当前,我国农业领域革命性、突破性的创新成果仍然偏少,成体系的技术产品不多。应瞄准深度融合主体能力偏弱、功能定位不清、创新成效偏低等现实问题,协同组织科研院所、高校、企业等融合发展主体,建立健全梯次分明、分工协作、适度竞争的农业科技创新体系,加大高质量的创新成果产出力度。
明确各深度融合主体的功能定位。科研机构应发挥体系化、建制化优势,建立健全与行业部门、科技领军企业联合选题和协同攻关机制,强化原创性、系统性研究,促进科技成果加快转化为新质生产力。高校要发挥基础研究主力军的作用,立足完整的教育体系优势,加强生物育种、耕地保护、设施装备、乡村规划建设等急需学科专业建设,围绕大农业观、大食物观布局新兴涉农学科专业,大力培养战略科技人才、交叉领域复合型人才与后备人才。涉农企业处于市场最前沿,应发挥“出题人”“答题人”“阅卷人”作用,重点打造原创技术策源地、关键技术集成点与示范应用场景,落实落地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政府作为公共产品的供给方与市场的调控者,应加快打造创新驱动发展平台,通过政策支持与平台引领,激发市场主体创新活力,促进产学研用的深度融合。
统筹推进有组织的重大成果产出。遵循农业产业特点和农业科技创新规律,分类推进应用基础研究、前沿关键技术创新、新品种培育、绿色投入品创制、农机装备研发等不同类型不同领域的科技创新攻关。进一步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优化重大科技创新组织机制,统筹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强有组织的基础研究,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应做好农业基础研究专项、重大科技专项、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公益性行业科技工作、基础性长期性科技工作等科技计划的分工协同,推进“生物技术(BT)+信息技术(IT)”育种、合成生物与生物制造、智慧农机、绿色智能肥料、纳米生物农药等前沿性研究,开展精准化智能育种、耕地健康培育体系建设、“一大一小”农机装备研发等重大科技任务攻关,加快提升我国农业科技水平与创新赋能成效。
瞄准深度融合路径,打造产学研用协同创新平台
农业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依赖于各主体之间的紧密合作,将科技成果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按照中共二十大提出的“加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方向,结合涉农企业实力偏弱等农业领域特点,加快打造农业政产研学协同创新平台,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不断提高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率和产业化水平。
加强农业科技创新平台建设。聚焦生物育种、人工智能、合成生物等农业领域科技创新重点方向,建设完善全国重点实验室,发挥其农业科技创新骨干作用。强化中国农业科学院等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建制化水平和资源调配能力,优化省部级农业重点实验室布局,新建若干农业领域国家技术创新中心,支撑农业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支持企业牵头或科研院所会同企业建立新型研发机构、创新联盟、创新联合体,引导科研人员依规到企业担任“科技副总”,加快培育高水平中试平台、高质量孵化器加速器、高能级产业平台,加速科技成果在企业落地转化和产业化。结合生态区划和产业需求,建设现代农业科技试验示范基地,促进企业、科研院所的技术研发、中试验证等平台双向开放,推进现有生产技术的集成创新和熟化验证。
强化产学研用协同平台建设。推动产学研用各方形成利益共同体,进一步探索和推广农业科技成果转化模式。例如,国家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以农产品为单元,以产业为主线,按照全产业链配置科技力量,统筹协调前端基础研究、中端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后端技术模式集成推广,赋能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中国农业科学院组织科技力量,采取科技攻关行动、产业专家团等“产业界出题、科技界答题”模式,支撑农产品稳产保供。陕西省成立秦创原创新驱动平台,按照企业主体、人才主力、市场主导、政府主推的原则,以“一中心、一平台、一公司”为核心架构,重塑科技创新体系,优化科技创新生态。
瞄准深度融合保障,健全创新与融合发展体制机制
农业强国建设需要科技与改革的双轮驱动,农业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同样需要改革增动力、添活力。瞄准农业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链条的堵点瓶颈,从制度层面出台系统的优化措施,促成农业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
应建立健全多元化投入机制,持续加大财政对农业领域科研的投入,切实提高稳定性经费支持比例,支持通过社会捐赠、奖项设置、资金支持、财税优惠、融资担保等多种方式,激励企业和社会主体投入农业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工作。完善稳定性和竞争性相结合的农业科技创新支持机制,探索实施基于科技布局和创新绩效的优势单位委托制等组织模式。推动落实有利于调动各方积极性的激励政策,完善针对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等不同类型科技成果的分类评价体系,加快构建以科技创新度与产业贡献度为导向的评价考核机制,引导科研人员围绕产业实际需求开展研究。破除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的体制机制障碍,在农业知识产权保护、科技成果处置权等方面进一步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保障科技工作者与管理者的合法权益。
[作者单位:中国农业科学院重大任务局。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RCEP对中国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与应对战略研究(21&ZD093)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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