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大报告指出,人民政协“要充分发挥协商民主的重要渠道作用”。这是对转型期人民政协职能提出的新要求,也为人民政协的工作指明了方向。当前,改革已然进入了深水区,我国正经历着社会结构、价值观念和文化精神的嬗变。多元化的冲击带来了不同的利益诉求。有些诉求在调和中得到了满足,而部分诉求则在矛盾中走向了对立甚至是对抗,导致社会产生裂痕。历史证明, 与其他社会主义协商民主渠道相比,人民政协以其组织上的广泛代表性、政治上的巨大包容性和党派间的诚挚合作性体现出了显著优势。与此相应,人民政协协商民主的独特社会弥合功能,在当代中国更将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具有不可替代的现实意义。
人民政协协商民主历史地位的形成
“协商民主”的概念并非凭空而来,它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一脉相承,具有深厚的历史背景和时代特征。早在上世纪40年代,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共领导人提出了“民主合作”,这一概念就具有协商民主的意蕴。之后,在筹划和建设新中国民主政治的实践中,又从国情出发开创性地提出了关于发展协商民主的政治思想。1949年,全国政协一届一次会议召开,则标志着协商民主这种新型的民主形式付诸实践。2006年,中共中央在《关于加强人民政协工作的意见》(5号文件)中指出,人民内部各方面在重大决策之前进行充分协商,尽可能就共同性问题取得一致意见,是我国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形式。第二年发布的《中国的政党制度》白皮书首次确认了“协商民主”的概念,提出“选举民主与协商民主相结合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的一大特点”等新颖论断。中共十八大报告更是明确提出了要健全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使人民政协“充分发挥协商民主的重要渠道作用”。
可见,“协商民主”这一论述并不突兀, 它是在我国革命和建设的长期实践中逐步形成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形式, 体现了中华民族兼容并蓄的优秀文化传统,具有重要的政治价值和时代意义。同样,人民政协协商民主植根于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发轫于社会主义建设,又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开花结果,是历史发展至今的必然产物。其发展历程又与习近平总书记最近提出的“两个不能否定”(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的论断相呼应。
时代期待人民政协协商民主进一步发挥作用
人民政协协商民主的历史地位和特殊功能决定了其必将继续发挥重要的作用。人民政协协商民主的优势不胜枚举,以其组织性和包容性见长,而其中社会弥合和社会整合的优势尤为独特。在处于改革开放关键时期的当今,这一功能对于中国社会具有非凡的现实意义,能够有效缓解社会矛盾。
有人以为,西方式的民主是放诸四海皆准的“真理”,是整合社会的“法宝”。而事实却往往相反,西方式民主在一定条件下会演变成为分化社会的机制。众所周知,现代社会是个利益多元化的社会,只有当中产阶层的人数增加、并且其利益成为主导利益时,社会才会安定,政治也才能稳定。西方式民主之所以存在,有赖于中产阶级的整合,而很多国家却不具备这样的基础。泰国就是一个被西方式民主分化的典型案例: 城市居民选出的首相乡下农民不接受,而农村农民推举的首相城市居民也不认同,导致红衫军与黄衫军轮番游行示威,最终还要依靠年迈的国王来整合社会。
其实,不仅是泰国,许多发展中国家都为社会整合问题而困扰。眼下中国社会也不例外,常用的网络用语“屌丝”和“高富帅”就分别代表了完全不同甚至对立的社会阶层。这就使得我们很难再去清晰地界定传统意义上的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与此同时,农民工、小白领这些全新的阶层却浮出水面,特别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变化更大。社会阶层在分化,经济层面也同样如此。以前是计划经济,现在是多种经济成分并存。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利益的分化。不同的利益诉求通常很难调节,政府和官员往往疲于奔命,成天忙于“救火”,搞得精疲力竭,效果却不尽如人意。随之而来的是上访、群体性事件、仇富心理和网络暴力,这些现象的进一步深化和蔓延,必然会导致社会的分裂。因而,弥合社会裂痕,满足各个层面人民群众过上美好生活的愿望,应当成为社会主义民主的实践目标。
社会弥合是人民政协协商民主的极好实践路径
令人欣然的是,人民政协协商民主,恰恰具有社会弥合的功能。该民主形式融协商、监督、合作、参与于一体,将民意的汇集、意见的表达、分歧的化解、共识的达成都纳入到制度规范之中,对于实现人民民主、凝聚各方智慧力量,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在政协平台上,能够反映人民群众愿望和诉求的呼声,能够鼓励不同意见的交流、交锋和交融,能够敞开讲真话、道实情、献良策。比如,2012年全国政协大会期间,有180多份提案聚焦农民工问题。众多委员通过不同层面呼吁保障农民工利益,让他们实现“进城有工作、劳动有合同、上岗有培训、报酬有保障”的体面生活。又比如,城市的弱势群体同样引起了政协委员们的极大关注。一些委员在实地考察了“北漂蚁族”4平方米的群租房后不禁潸然泪下,并就如何保障这一群体的利益纷纷建言。事实证明,通过人民政协这一平台,的确能够反映不同群体合理的利益诉求。由此也表明,人民政协协商民主,是公民有序参与政治的最佳途径,也是整合社会、弥补裂痕的有效良方。惟有进一步发挥人民政协协商民主的这一独特功能,探索出一条真正适合中国的社会主义民主实践路径,方能彰显人民政协在健全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中的重要渠道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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