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倏忽而过,似水流年,曲终人散。马年的祝福纷至沓来,万马奔腾、马到成功、龙马精神成为人们对马年的祝福与期许。
2013年的树叶在风中不知飘落何处,寂寥的枝头只能期待2014年的春意。过去的时光可体验,可回味。而来年的日子只能在遐想中规划,在梦中希冀。
扯不断的乡愁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是唐代诗人对乡恋乡愁的感知与描述。千年过去,还有多少人能有这般美好的乡愁?我是上世纪80年代初从乡下老家考学出来的,离开故土数十载,幸运的是,老家还在,老房子还在,儿时的玩伴还有。这种幸运在于老家位于京城郊区的乡下,虽然有青山、有绿水、有古迹,美不胜收,但因距城区较远,土地增值不大,没被精明的开发商看中,自然就保留了那份详和与宁静。记得初到城里工作时,赶上中秋节值班,一个人孤寂地站在楼上,看着月亮从云层中时隐时现地掠过,忽然一股乡愁从心底飘忽而出,“明镜伏波正中秋,登高欲咏又还休。绰约虫鸣羽衣曲,参差树影玉琼楼。微微闲云溶溶月,悠悠相思淡淡愁。佳节月圆人何在?耳际空凭风自流。”故乡在,真正的乡愁就在,诗情自涌。30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乡音未改,乡思还在,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随着工业化、城镇化步伐的加快,老家周边的土地陆续被开发,隆隆的推土机声正在接近我的家园,正欲推走我的乡愁。轰轰烈烈大拆大建、大变样,整齐划一显政绩,已成为许多地方官固有的思维模式,千城一面、千村一面是近几年的建设悲剧,消失的不仅是人面桃花,更是桃李庭院。乡思已几近焦虑,困顿中有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少拆房子,少砍树,让居民看得见青山绿水,记得住乡愁。”城镇化的步伐应不会再嘈杂。愿2014年,乡愁依旧在,菊黄桃花红。
妈妈于2013年去世了,老家不仅有老房子,还多了妈妈的墓地。我想起余光中先生的《乡愁》,“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我想,乡愁定不会在城镇化的马蹄声中被踏破或扯断。
夕阳般安详老去
母亲辞世,86岁的老父亲已步履蹒跚,他的养老成了家里的大事。父亲在抗战时参军,南下前夕负伤回老家休养,枪林弹雨没能剥夺他的生命,3年自然灾害他也顽强地挺了过来,并养育了我们4个孩子,大半辈子在物质极度匮乏中度过。现在国富了,家里也衣食无忧,我们必须让他孤独的晚年生活幸福,让他像夕阳一样安然地老去。父亲在家养老,子女们要轮流照看他的生活,但子女们都已不再年轻,单位里还有一大摊工作;请保姆不仅要有财力支出,且可靠又能干的保姆难寻;送养老院,又缺少了亲人亲情的陪护;社区养老最好,然而社区养老才刚刚起步。养老是家事,也是国事,面对老龄化今天应如何解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们的生命都将无情地渐渐老去。我守望着生活,期盼着岁月中的点滴幸福,希望国家社区养老政策在2014年快马加鞭,让对孩子倾注了真情的父母,对国家倾注了热情的老年群体,在微笑中老去。他心无怨,我心无憾。
没有雾霾与沙尘
雾霾笼罩10省市是蛇年最深的记忆,雾霾是否会在马年肆虐?这是经历过雾霾日子的人们的疑虑。国家已清醒地认识到,雾霾天气是长期环境意识淡漠,一味追求GDP的恶果。治理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整治环境,防治污染需要得当的方法和坚强的决心。保护环境自然不能随着个别学者的说法去干。今天说是汽车尾气污染空气,就治尾气;明天说是厨房烹饪制造了雾霾,就让大家去过寒食节。头痛医头只能事与愿违。2014年惩治污染源头的制造者,消除污染的企业,要靠地方政府真正落实中央的措施,不再把税收看得比环境重要。以人为本,健康的生命永远胜于金钱的储备。根治雾霾不能靠口号,更不能靠老天爷刮风,风能吹走雾霾,但也能带来沙尘暴。我期待着没有雾霾、没有沙尘暴的马年。
反腐大戏快人心
2013年最振奋人心的是反腐风暴,但2013年只是刚刚拉开反腐大幕,真正的大戏要在2014年上演。反腐的力度和难度都在加强,既得利益集团殊死抵抗改革,他们深知,改革开放、建章立制会夺去他们手中贪腐的机会。腐败利益集团的形成非一日之寒,消除腐败也就很难一蹴而就。正邪自古同冰炭,邪不压正。2014年一定会扼制住愈演愈烈的腐败势头。反腐难不是因为老虎威猛,也不是因为苍蝇多而隐于众,而是因为许多人反特权、但又都希望得到特权的心理状态。我们必须建立起不能腐的透明机制,不敢腐的权威制度,不愿腐的廉政文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不停止前进的脚步,不断深化改革,不断努力,幸福就会离我们更近一些。马年来了,有位大师说得好:“趋势就像匹马,如果你在后面追,你永远追不上,只有你骑在马上,才能与马一样快。”马年寻梦其实很简单,健康地活在没有污染的环境里,有尊严地活在公平而充满人文关怀的社会氛围里,让老年人夕阳西下般安然优雅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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