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报告提出，“构建养老、孝老、敬老政策体系和社会环境，推进医养结合，加快老龄事业和产业发展”，为社会主义新时期中国养老事业指明了方向。中华民族拥有悠久的文化，古人讲，“夫孝，德之本也”。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提倡孝老爱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但在养老模式和养老服务体系方面，我国目前尚处于起步阶段，而发达国家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值得借鉴。本文依照养老模式主导主体的不同，将世界各国的养老模式分为国家福利型、资本市场型和个人储蓄型三种主要模式。

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

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主要在北欧、澳大利亚、加拿大等高福利国家实施，其最大特点就是以国家养老保障为主体，其养老资金大多来自国家税收。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来源于这些国家“从摇篮到坟墓”的国家福利制度，养老服务几乎可以覆盖所有老龄公民。当然，这种养老模式需要大量国家财政预算资金支持，而这些福利国家的老龄化形势日益严峻，国家养老财政资金捉襟见肘。英国等部分前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国家不得不在最近十年对其养老体系及制度进行私有化改革。

以北欧的瑞典和挪威为例，这些高福利国家投入巨额财政资金构建国家福利型养老服务体系，覆盖居家养老、机构养老和社区养老各个层级。例如在瑞典，老年人的养老支出几乎完全由国家养老财政资金负担，虽然瑞典的大部分老年人都采取居家养老，但老年人所需的家庭护理服务都由养老和医疗部门直接提供或通过政府购买的方式由私人机构提供。其预算主要由地方政府负担，通过地方税的方式直接征收，中央政府会通过资金区域调节的方式缩小区域差距。又如，挪威的养老支出占政府财政预算的10%以上，而芬兰的社会福利中心24小时向所有老年人提供完全免费的养老服务。这些北欧国家的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都建立了完备的养老服务质量评估体系，以此保障养老服务质量和管理政策的适时性。

归纳起来，国家福利型养老模式的主导者是国家和政府，资金来源于国家税收和财政预算资金，其特点是对政府管理体制和能力要求很高，国家财政负担很大。

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

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主要存在于美国、英国等市场化国家，其养老服务的主要提供者来自竞争的市场。老年人的养老支出主要来自劳动者和企业共同缴纳的养老保险，这种养老保险与劳动合同绑定。另外，劳动者个人也可以参加商业养老保险。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的最大特点是市场主导，通过市场竞争满足不同个人的养老需求。政府在该模式中主要起行政管理和质量评价等作用。

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的养老设施和服务相对多样。例如在美国，养老设施类型众多，有独立养老住宅、老年公寓、养老院、养老专业社区等。每一类养老居住设施都有资本投资机构参与，由相应的专业养老机构实施，并有对应的政府监管法案进行匹配管理。美国是世界上养老产业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其养老产业的市场化和产业化程度很高。美国养老产业与其他国家最大的不同点在于，一般情况下，政府不直接运作养老机构，只负责资格认定、保险和税收管理等。例如美国黑石投资集团在21世纪初针对英国南十字星、NHP等养老地产商和养老运营商进行收购，就是此类模式的典型代表。以养老模式的资金来源进行划分，美国的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可以分为间接和直接两种方式。间接融资以贷款融资为主，有政策性贷款融资和商业贷款融资两种类型。美国政策性房地产贷款机构对养老企业持有型养老项目的贷款力度很大。直接融资主要以私募基金、投资银行和上市房地产信托基金为主。美国的著名投资银行经常参与养老机构的并购和投资。另外，美国上市房地产信托基金市场非常发达，该市场中的医疗健康类投资持有大量养老资产和医疗机构。

总而言之，主导资本市场型养老模式的是竞争的市场和投资机构，其主要目的是实现政府、企业和老年人的利益最大化。

个人储蓄型养老模式

个人储蓄型养老模式最大特点是养老支出的主要来源来自老年人个人的强制储蓄。在个人储蓄型养老模式下，老年人的养老质量和待遇因人而异，取决于个人的养老强制储蓄账户的投资回报和储蓄本金。养老模式主要以家庭养老为主，政府承担的养老保障范围相对比较小，只限于国家公职人员。在这种模式下，政府资金负担相对较小，而老年人自身和家庭的经济负担比较大。这种模式的典型国家是新加坡、智利等。

例如，新加坡实行完全靠个人积累的强制养老储蓄制度，所有公民都必须加入强制性的养老金储蓄计划，新加坡中央政府设立中央公积金管理机构进行资金管理。因为国土较小，政府会承担养老设施的建设投资和管理工作，但资金来源并不完全由政府承担。新加坡的居家养老比例很高，政府虽然也会向失能老人提供社区养老服务，但比例和支出费用都有严格限制。政府制定法律和政策鼓励居家养老，例如《赡养父母法令》鼓励老人与子女同住，为此还提供“三代同堂花红”等多种类型的津贴进行鼓励。

总而言之，个人储蓄型养老模式下政府的负担相对最小，居家养老也符合部分国家的养老文化，但这种模式对老年人个人和家庭来说负担较重，政府对个人养老储蓄资金进行管理，容易受到宏观金融风险影响，进而影响到老年人的养老质量。

（作者单位：中央财经大学医疗与养老投融资管理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