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刷短视频时,我看到一位脱口秀演员,在他表演的节目中,就读书这个问题说出了两个比喻:一是随着岁月的沉淀,书的纸张会变得焦黄而油润,所以说“书就是植物版本的腊肉”,“书就是一种对树的烹饪”,买了书而不读的人,是在等“书的最佳赏味期”;二是读书就像“神仙享用贡品,营养吸收了,但东西还在”,所以“阅读何尝不是人类的神仙体验”。

我喜欢这段有关读书的表达,之前并未见过这样的比喻。脱口秀这种形式,为人们思考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角度,在调侃的背后,藏着一种深沉又飘逸的热爱。许久没人用这么浪漫又有想象力的说法来形容读书了。提到读书,大家多少会有点儿心情沉重,会想到阅读率下降,尤其是纸书的阅读量让人担忧,想到书店里的人在渐渐变少。需要一些人,把读书这件事重新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这位脱口秀演员还讲了一个段子,说他的一位同学留了三级,毕不了业,在老师与他谈话的时候,他颇“不讲理”地说了句“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上课的”。这句话很妙,在学校读书,可以读万卷书,培养自己的精神和思想,而上课则有时要接受某种“填鸭式教育”。这位同学有关“读书与上课”的理解,像是在讲歪理,但稍微琢磨一下,就会懂得其中的精到。作为读者,不妨借用此思维,多问问自己,读书是为了什么。

我读书是为了取悦自己。遇到一个精彩的故事,了解一位书里书外都有意思的作家,几个小时沉浸在书中忘记生活的烦恼,串联几十本或上百本书的内容最终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读书的作用可能没想象的那么大,我知道无数读书人依然避免不了要在生活里四处碰壁,也就是说读书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但依然有人那么喜欢读书。由此我猜想,读书一定如美食、恋爱那样,有着难以言喻的快乐。为了快乐而读书,这会成为人们阅读的第一目的。

和游戏、短视频相比,读书的成瘾性要弱多了。游戏、短视频等的出现使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但游戏和短视频并非与读书对立,是多数人无法战胜自己的天性,与碎片化阅读相比,读书所得到的快乐在反馈方面确实有点滞后。在工作疲累的时候,我会奖励自己刷一会儿短视频,而不是去读几页书。能吸引我读书的前提是——将要打开的那本书充满了诱惑力,只需看上几秒,便知道非读不可,一定会在书里得到很多共鸣,而这些是游戏和短视频无法提供的。

因此,未来怎样读书,不是给读者提出了难题,而是对作家的严峻考验,作者如何才能写出让读者欲罢不能的好书?有了这些好书,何愁读者不会重新翻开书页?至于读的是纸书还是电子书,其实并不太重要,但作为一名“老派读书人”,我还是有点私心,希望读者能够多读点纸书。纸书还提供视觉价值、收藏价值、情感价值。有关纸书的故事流传久远,把这段故事延续下去,真的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