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泛着墨香的《群言》杂志细细展读,当然是所有盟员心向往之的。40年里的480期《群言》杂志,承载了不可胜数的往事,汇聚着一代又一代民盟人奔走国是、关注民生的精神力量。

弹指一挥间,《群言》迎来了创刊40周年,屈指算来,今年也是我入盟的第15年。时间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是悄悄地改变着人的容颜。开始发黄的纸页,已经花白的头发,真切地记录着岁月无声,生命有痕。隐入尘烟的往事,影影绰绰、恍恍惚惚地飘荡着。思绪飞到记忆深处,那里镌刻着我与民盟的故事,也镌刻着我与《群言》的故事,一切邂逅都是最美妙的安排。

说起故事,自然要抽丝剥茧。15周年,是我正式的盟龄,2010年我加入了民盟;21周年,是我的“准盟龄”,2004年我递交了入盟申请书;33周年,是我人生第一次与民盟相识的时间点,也可以说是与《群言》初次邂逅的时间点,那是1992年。

1992年,我的一位高中同学白手起家办起了公司,公司位于我家乡的市人大政协大院内。一日,我前往拜访。同学介绍,这是他租的民盟市委机关政府办公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民盟”这个新词汇。由于公司草创,缺少人手,我义不容辞地担任了临时工作人员。民盟市委机关所在地便成了我每天都要去的地方。

通过同学介绍,我认识了一位微胖的大嗓门的中年妇女,交谈中得知她是民盟市委秘书长。还有一位戴着黑边眼镜、爱吸香烟的老者,秘书长说他是民盟市委主委。他永远坐在一个固定的办公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杂志,偶尔抬起头乐呵呵地笑几声。当时我便注意到,主委手中的杂志封面赫然印着“群言”二字,但我不知此刊物是何来路,仅看封面能感到《群言》应该是一本很有档次的杂志,从主委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中,我感觉《群言》中似乎有无尽的知识、深奥的文化。主委应该是一位有涵养的知识分子,我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爱屋及乌,主委手中的《群言》,自然也成了夹在我记忆中的一枚沉甸甸的书签。

不久,我考学离开了家乡,到了省城,自然也就离开了同学办的公司,民盟、《群言》这些刚刚接触的概念,也随着新生事物源源不断地灌入,被埋进了心底。毕业后,我又去上海求学,并于2003年来到北京参加工作。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偶然间翻开箱底,藏在心里的故事也随之泛出来,民盟、《群言》再次映入我的眼帘。我开始真正走近民盟,了解大量的民盟知识,那时案前必读的就有《群言》。慢慢消失的,本来模糊的,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心底的语言汇聚于笔端,于是我向民盟组织递交了入盟申请书。淳朴的情愫,滚烫的情怀,充溢于申请书的字里行间。

好事多磨,向民盟组织递上申请书后,2006年我获得公派留学资格赴法国深造。虽然远离故土,但是在学习工作之余,对加入民盟的渴盼时刻萦绕在我的心头。时间总是赶着人向前走,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悄然逝去,沉甸甸的记忆中也裹挟着对民盟的情怀和对《群言》的渴望。归心似箭,2008年刚一回国,我就找到民盟组织,倾诉了我的思念之情。功夫不负有心人,2010年我如愿以偿地加入了民盟,成为一名盟员。在民盟的大家庭里,在民盟前辈的悉心关怀下,我从一名普通盟员成为支部主委、区委委员、市委委员,走上了区委副主委的领导岗位。在支部盟员之家的书柜里,一本本熟悉的《群言》杂志整齐地码放着,伴我一路走来。自从与《群言》初次邂逅,她便走进了我的内心深处,伴随我成长,凝聚起无数的故事、无数的过往,成为我的思想伴侣。

2017年,在我入盟的第八个年头,我与《群言》有了一次不同凡响的邂逅。那是《群言》举办的征文活动,题目正是“邂逅”。阒然深夜,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灵感如泉水般涌出,写下了一篇真情流露的文章——《特殊的约定》,这篇文章发表在《群言》2017年第3期。这场“特殊的约定”是我在法国留学期间与残疾人约瑟夫的约定,也是我与民盟的约定,更是我与《群言》的约定。一切的约定汇聚成对民盟最炽烈的热爱,对《群言》最真挚的情感。

适逢《群言》杂志创刊40周年华诞,我伏案疾书,撰文讲述我与《群言》的故事,这将是我与《群言》的又一次邂逅。再回首,泪眼朦胧;再回首,盟心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