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电台、电视台所播新闻,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某日新闻中说,一对青年夫妇外出旅游,将自己两岁的女儿交给家中的老人照管。因为老人年纪不到60岁,一向身体很好,因此儿女十分放心。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一周旅游归来,老人已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两岁的小女儿也饿死家中。报道中说夫妇俩外出途中只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便心安理得在外游玩;据说孩子因饥饿也曾哭闹,但附近有所耳闻者,也不曾出手相助。于是,惨祸酿成,一切已晚。

这则新闻自然令人难受,但更让人思索何以致此。

青年夫妇外出旅游,时间长达一周,为什么不多打几次电话问问?老人虽然不算高龄,突发疾病可能不在意料之中,但关心问候也当是常例常行:一日一次,或早晚各一次,这样的频率如果做不到,两日一次总归是可行的。现代人手机一日不离,打个电话又难在哪里?

儿女外出旅游,将幼小的孩子托付给老人照看,在今天的中国几乎是习以为常的惯例,因此外出旅游,哪怕有十天半月也都放心得很。这类情形只怕每户人家都会遇到,没有人会大惊小怪。实际上,不确定因素太多太多,人们都应引起重视。

对这种情况,我以为可思考的问题有几个。

其一,这对青年夫妻外出,在家有老人和孩子的情况下,为什么不事先与邻近几家打个招呼,请邻里多关心一下?如今的现实情况是毗邻而居的近邻也并不熟悉。比如我住的这幢楼有三四十家住户,除了常见的熟人招呼问候,其余的连姓氏都不清楚,更谈不上走动或联系了。真到了“老死不相往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状态。而到要招呼、要托付时,自然难于启齿。

其二,居民所在的居委会、社区居民小组还没有发挥作用。如果谁家外出、谁家可能出现困难,一些党组织、居民干部心中有本账,或许就不会发生老人发急病、孩子饿死,甚至独居老人死在屋内几天也无人发现的悲剧了。

其三,如今已经进入新时代,我们身边听到的多是好人好事、好风气之类的事情,这自然是正能量。可还有许多“百密一疏”或“难以预防”的事。好多时候,我们仅关注典型,兼顾普适性的情况就不够了,如留守儿童 独居老人等。宣传的片面性,其实还是应该注意的。

有人主张,“一个城市要有活力,就是要有人与人的交流”,这是城市的血脉,更是城市的温暖与文化。过去讲“远亲不如近邻”,而今近邻疏远了,人情味淡了,邻居之间漠不关心了。大量的拆迁之后,街道冷清了,中小商店失踪了,人气聚不起来。如今高雅的咖啡厅并没有过去平民化的茶馆更具吸引力,有人因此提出“将来城市的规划者、设计者在这方面恐怕要多花工夫”。我以为,不在将来,而是现在就应该重视,要从当下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