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民盟结下不解之缘还是在我上初一的时候。那时的我喜欢阅读课外书籍,一本又一本。闲来拿起《朝花夕拾》,夜晚伴随着《茶花女》入眠,古今中外的小说散文陪我度过无数个日夜……书了给我一个新的世界,书中的每个人物都牵动着我的心,他们就像我的朋友,向我讲述着他们的喜怒哀乐。读课外书是我在忙碌的学生时代唯一的娱乐,也是我少有的轻松时刻。

很偶然的机会,我在家里的旧报纸上看到了闻一多先生的《七子之歌》,这组诗歌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字里行间流露出的赤子之心和爱国之情,给了我无限的想象与启发。抄写诗歌的时候,我仿佛置身于那个年代,看到了山河破碎、孤儿无依,想着如何才能收复失地、振兴中华……

闻一多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带着这个问题,我翻遍学校门口的书店,一行简单的小字映入眼帘,“中国现代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诗人、学者、民主战士”。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民主”两个字,原来“民主同盟”就是“爱国”,于是年少的我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叫“民主”,更叫“爱国”。

后来,我又读到了一本季羡林先生的《燕园盛夏》。燕园,那是多么美好的地方!我在书中看到了博雅塔下的波光粼粼,看到了一群风华正茂的青年人正向我走来。那是我第一次无比渴望上大学,我梦想着能同季羡林先生笔下的青年人一样,活泼且富有朝气。而如果有机会,我也能够站在那培育比我更年轻一代的讲台上,侃侃而谈,教书育人,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进入大学,我终于实现了“读书自由”。学校的图书馆成了我的精神宝库。从小就喜欢历史的我开始大量阅读古典文献,直到如今我都很怀念那些“古籍”,怀念那份握在手里的厚重感,它让我心安理得地在图书馆里安静地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我常常躲在图书馆的一角、窝在单人小沙发上,看林妹妹惜花、葬花,陪着婴宁哈哈大笑……心中依旧是对书中世界的憧憬和向往。

那时的我开始尝试在网络上发帖,编织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塑造一个个鲜活的角色,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读者给我留言,为我笔下的角色嬉笑怒骂、痛心流泪的时候,写作带给我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替代不了的。

工作一年后,由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开始了驻社区工作。每当夜深人静,疲惫不堪的我又想起了那些“老朋友”,当我重新拿起书本、触摸着那些熟悉的文字时,我似乎找到了工作的方向和意义。我将自己的工作心得记录下来,将那些经历和故事写成诗、唱成歌。

很快,这些文字得以发表。我收到了在其他地区驻村的工作人员和当地居民朋友的来信,他们在文章下的留言深深地牵动着我的心。读着这些文字,我感受到了他们对我工作的肯定。那一刻,我感到每一分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那种心灵的碰撞与交流,让每一个字都深入骨髓、伴着灵魂而生。

后来,我将所有发表过的作品递交到了陕西青年文学协会。很幸运,我成为了协会会员。

公示名单出来的那一刻,我激动万分,我是不是离“作家梦”又近了一步?慢慢地心中形成一个信念:我想写出了不起的好书,我想创作出了不起的作品,我想干一番了不起的事业。不如,我也去尝试申请加入中国民主同盟。我想追随闻一多、季羡林等先生的脚步,去体会这个时代的“民主”与“爱国”。

2020年3月,冰雪还未消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民盟乌鲁木齐市委会机关的办公大楼……荣幸万分,同年6月我通过组织考察,成为民盟大家庭的一员。在入盟申请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是颤抖的,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我想我是幸运的,在最好的年华里遇到了这样一群良师益友,他们或耀眼夺目,或努力奋进,或睿智博学……我既想成为他们,也想超越他们。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我感到我有责任将民盟的精神与故事传承下去,讲好民盟故事,讲好中国故事。

还记得第一次写提案的时候,整晚辗转难眠,我在想是什么滋养了这片土地,让这里的人们前仆后继。那个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和灵魂里的东西在我脑海里徘徊,我翻遍平日收集的资料,搜寻日常记下的笔记,指尖触动键盘的那一刻,我想我要践行那个约定。在不远的将来,我会和这一群优秀的伙伴继续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