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有事坐高铁,遇到一中年男子与一名年轻母亲高声争吵,原来这名母亲怀里的孩子不太安静,几次踢到中年男子的裤腿,年轻母亲教育孩子不要弄脏别人,并向中年男子道歉,中年男子依然不依不饶,厉声指责孩子没家教,年轻母亲不服气,两人争了起来。
在我看来,这场争吵完全没有必要。孩子只有两三岁,无意中给旁座带来点小麻烦也正常,何况那名年轻母亲也没有放任不管,中年男子何必光火?
一些人对只关系到个人的损失特别上心,在另一类损失面前,他们的态度或许完全相反。
疫情期间,朋友出差回来后,立即去做核酸。那天下午,他早早地去医院排队。排队过程中,发现不断有人加塞,原本他前头只有六个人,真正检测时已变成了将近20人。朋友非常气愤,当即表达了对加塞者的强烈不满。说来也怪,尽管加塞者损害了包括他在内的长长一队人的利益,可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吱声。
即便事情明显损及自己,只要还有其他受损者,有些人便会选择当冷漠的看客,假若自己没直接遭受伤害,更要做逍遥的“鸵鸟”了。明朝时期,有的奸商造假银币的水平极高,他们在白银中添加或包藏铅、汞、铜、铁等金属。劣币广为流通,当时一些商人洋洋得意于自己辨别假银的能力,根本没想到要去举报造假行为。我们不妨思考一下,此类自私至极的“鸵鸟”是否只有明代才有呢?
对各种不良现象的无视,客观上等于对丑恶的纵容。有些人喜欢说的一句口头禅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关我什么事?”一个人干了坏事,他嘴巴再强硬,内心里也是发虚的,假如我们有点主动精神,认真去制止,哪怕你“个子”矮点,他也会生出畏惧心。如果大家都等待幻想中的“高个子”出面,这个不作声那个不说话,行恶者就会受到纵容,愈加肆无忌惮。
遇到丑陋事总指望让“高个子”去顶的人,其心灵深处充满了自私,觉得遇事做个缩头乌龟,自己的利益可以最大化。“高个子”与丑陋、邪恶者斗赢了,公共利益得到了维护,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从中分一杯羹;“高个子”没斗赢,公共利益受损,他也没有额外损失什么。自私和算计成了他们的万能盾牌。
只是有一点我们必须明白:面对社会不良现象,当周围太多的人想做“鸵鸟”,急公好义的“高个子”也可能心灰意冷。与其一味指望“高个子”,不如自己勇敢站出来,“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那样既能保护自己,也有利于净化一个区域的风气,打造社会的长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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