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清末某达官的幕僚拟稿,偶用一新名词。某批曰:“某某二字,乃日本名词,阅之深为可厌。”其幕僚复批曰:“名词二字,亦日本名词,阅之尤为可厌。”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它说明了一个情况:晚清时进入中国的日本词非常多,想躲开都不容易。这些词大多至今我们还在用,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它们来自日本。
比如“干部”一词就来自日本。这是个汉字词(由法语翻译而来),字面意思是“骨干部分”。孙中山《古应芬纪录之大元帅东征日记跋》云:“然皆以转战经年,未得苟息,其干部死亡过半,不耐于作战,理有固然。”这说明至晚在孙中山革命的年代,“干部”一词就被引入中国了。现代汉语中来自日语的词非常多,比如社会主义、经济学、通货膨胀、哲学、科学、政府、公务员、法律、服务、知识、思想、电话、发明、伦理、文化、艺术、否定、肯定、警察、杂志、法人、组织、纪律、政治、方针、理论、商业、原则、文学、美术、抽象、封建、申请、解决、健康,等等,数不胜数。还有些构词方式也来自日语,如“的”字结构(美丽的、新鲜的)、“化”字结构(革命化、现代化)、“性”字结构(可读性、创造性)等。如果没有这些词和构词方式,现代汉语的丰富性会减少许多。
这些日语词汇都是近代以来进入中国的,词语的进入表明词语内容或相关文化的进入。这是近代中国吸收外来文化的一大宗。这么多的日语词汇进入近代中国,起到了开化和提升的作用,对中国的进步是大有好处的。传入中国的日语词,有些原本是西方的,经日本翻译后再传入中国,这就使中国人间接地接触到了先进的西方文化。
有网文说,“革命”一词也来自日本,这需要辨析一下。《周易▪革卦》中有“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之句,说明“革命”是古老的中国词语。古人认为天子受天命,故朝代更替谓之“革命”。“革命”的本义是变革天命。后来词义扩大,指根本性的、翻天覆地的重大变革。日本从中国拿去“革命”一词,用来指重大变革,如明治维新被称为“革命”。相传晚清时孙中山看到日本报纸上有“革命”一词,很中意,就把它作为推翻清政府的口号,这是“出口转内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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