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于2003年的北京大学《儒藏》编纂工程是一项规模超过《四库全书》的重大学术文化出版工程,凝聚了海内外30多家高校与研究机构及中国、韩国、日本、越南四国近500位学者的共同努力。截至2022年5月,《儒藏》“精华编”中国部分282册已全部出版。近日,北京字节跳动公益基金会捐款2500万元,用于支持北大《儒藏》数字化项目。相关成果在古籍智能检索、阅读和整理平台“识典古籍”上线后,将实现人人可以使用《儒藏》的目标。
关于《儒藏》,季羡林曾用生动的语言解读它的编纂价值,“《儒藏》实在是非做不行啦,要不然影响我们国家的面子”,“儒释道三家,我们有《佛藏》和《道藏》,唯独缺少《儒藏》,交代不过去啊”。他所说的“面子”,其实就是文化形象,而他说到的“交代”,则是这一代学者的责任,在季羡林、汤一介等的推动下,《儒藏》的编纂很容易使人想到《四库全书》《永乐大典》《资治通鉴》的出炉过程,一部典籍背后往往寄寓着编纂者宏大的文化理想,他们为之付出的智慧与辛劳令人感动。
卷帙浩繁的典籍,不但寄托着很多文化人的梦想与期待,对于大众来说,也是一座座令人崇敬与向往的圣殿。无论是翻阅古代典籍,还是收藏部分印刷出版的典籍,都意味着人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亲近。一家书店、一间书房,若是有几排大部头的典籍在列,总能给人带来安稳、厚重的印象。在这种瑰丽的典籍想象当中,也藏有一些令人感伤的情绪,比如,《四库全书》仅存“三部半”;《永乐大典》原有22937卷,现仅存800余卷且散落世界各地。自然灾害与战争是这些典籍被残酷吞噬的主要原因,它们若能够完整保留至今该有多好——这是无数人心目中的遗憾。
《儒藏》项目的推出有着诸多重大的意义,而从历史与收藏、阅读等层面看,它是一项弥补典籍传世遗憾的非凡举措:在内容上,2003年启动编纂的《儒藏》,着重收录儒家经典及其历代注解、历代儒家学者集中阐发儒家思想的古籍,适当收录突出反映儒家经世做人原则的典籍,能够反映儒家思想在哲学、政治、军事、经济、教育、文学、历史、艺术以及自然科技领域持久广泛的影响;在规模上,全本《儒藏》计划收书3000余种,约10亿字,刷新了历代儒家典籍编纂的品种与字数纪录,是传统儒家文化的集大成者。
《儒藏》采取“繁体竖排,现代标点附校勘记”的方式,对版本进行严选,对内容进行审慎校点。为典籍加标点,方便了读者阅读、理解与使用,但也容易出差错,不少学者表示,加标点非常考验编纂者的胆量与能力。但在技术向善的大势下,版式识别、自动标点、结构梳理、校勘等涉及古籍的全流程整理功能,已经全部在“识典古籍”系统中实现,《儒藏》编纂者将相关文献的影像上传到平台后,人工智能会进行初步标点,专业人员再进行校对并做出更有深度的学术判断,大大减少编纂者在基础性工作上投入的精力,不但加快了进度,也提高了精准度。
能够收藏一套《儒藏》这样的纸质典籍出版物,仍然是许多人心目中“藏家与藏书”的双向奔赴,但在典籍数字化出版模式下,越来越多的人也倾向于拥有一套数字版的典籍。据报道,在“识典古籍”上线的《儒藏》将对公众永久开放,拥有一套完整的《儒藏》并非奢望。
班固在《汉书·晁错传》中提出“以大化小”的概念,《儒藏》的编纂出版以及数字化呈现便能见其大,也可见其小,对于读者来说,可以随时上线阅读、检索、复制使用。这个小小的变化会与典籍使用产生化学反应,典籍与公众的精神融合,会让那些曾经照耀一个时代的经典著作,在当下继续闪耀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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